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，看老板娘掀开蒸笼，白雾裹着玉米香扑面而来。她用铁夹夹起一根玉米，金黄的颗粒上凝着水珠，“刚到的，甜得很。”我伸手去接，指尖碰到竹筐里还带着露水的玉米须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看到的怪事。 那天是下午三点，菜市场人不多。我蹲在卖水产的摊位前挑小龙虾，余光瞥见隔壁蔬菜摊的老张正和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争执。“你这玉米芯都空了，还卖五块？”年轻人举着半根玉米，芯里泛着灰白。老张抹了把汗，黝黑的手指戳着玉米须：“你掰开看，这须多新鲜，甜着呢！”年轻人冷笑：“须新鲜能当饭吃？”最后把玉米往摊位上一摔，走了。 我蹲在旁边看完全程，忍不住问老张：“玉米芯空了，是不是放久了？”老张从筐里拿起根玉米，三两下掰成两截，露出饱满的颗粒：“你看，芯空是品种问题，跟新鲜不新鲜没关系。”他指着玉米须，“这须要是蔫的，那才是放久了。早上刚摘的，须都支棱着。”我凑近看，果然，他手里的玉米须根根分明，像刚烫过的卷发。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七点就到了菜市场。老张的摊位上堆着成筐的玉米，须上还沾着泥。“这都是今早五点去地里拉的。”他边说边掰开一根玉米，“你闻闻，有股青草味。”我凑近闻了闻，确实有股淡淡的清香，像刚割过的草坪。他递给我半根：“尝尝，甜不甜？”我咬了一口，汁水在嘴里爆开，甜得带点奶香。 “现在人都看芯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其实芯空不空，跟甜不甜没关系。有些品种天生芯就大，但颗粒饱满，甜度高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玉米，“像这种白玉米，芯就实，但甜度不如黄玉米。黄玉米芯空，但甜，汁水多。”我点点头，又挑了几根黄玉米，须果然都支棱着。 回家路上，我路过小区门口的早点摊。老板娘正把刚蒸好的玉米摆出来，金黄的颗粒上凝着水珠。“今早的玉米，甜得很。”她笑着说。我蹲下来挑了一根，须上还带着露水，掰开一看，芯有点空，但颗粒饱满。咬了一口，甜得眯起眼——原来，看玉米新不新鲜，真不能光看芯。